2008年9月18日 星期四

南基又一事件(四)

南基又一事件(四)南台灣的初春夜晚,涼風徐徐,一掃白天提早到來這古都台南的暑氣,晚風搖曳,月光映射條條的椰葉婆娑在行人道上,誘引著圓環十字路旁的行人抬頭仰望,藍藍藍的夜空,勾月清明,情不自禁散發出的皎潔,溫柔勾起了望月人的回憶。白光站立在窗口前暗暗地想,回憶是距離的單位,也是法碼的重量,但有多少人駐足享受?他雙臂輕擱在窗口,從十一樓高的客房俯瞰飯店前方的十字路口熙來攘往的車流,偶而還會抬頭仰望這一彎月色,慵懶的身形,在窗垣倚靠站立了將近四十分鐘。他站立的窗後,一張雙人床前的電視機正開著,是幾位電視名嘴口沫橫飛評論著總統府內最近上演的疑似總統與夫人共犯貪腐的新聞,他無暇回顧。白光今晚客宿旅店,但稍早,他同樣習慣性在這晚上九點,打開電視機,把頻道固定在強調台灣主體的政論節目觀看,不過今晚他卻是轉頻道到意識相左,打對台的「CVBS」,今晚節目是衝著總統府來。螢幕特寫來賓來回切換的畫面,一位社會封號爆料天王的立法委員,與另一位自稱無黨無派的大學教授,這一次都刻意穿上倒豎拇指圖騰的「反貪腐」的紅色 T恤,應景全國各地正怒放的紅花。坐在電視機床前的白光嘴角淺揚,大學讀政治的他知道,那兩位名嘴的目的,無非是要讓觀眾知道當今的革命紅潮,他們沒有缺席,在喚起人民的潛意識,而他們鏡頭前努牙突嘴的演出,就是向觀眾栽種潛意識,積糧儲秣,以備隨時可以在未來的任何一天,招搖眾多人的靈魂破繭而出,不管挺藍挺綠,都要因為他們破繭而出。白光若有似無的朝電視螢幕瞧,他不記得是否曾經向哪位朋友或是同學說過,想要站在沒有零合遊戲的政治舞台熠熠不墜,選票就是要這樣才能喚醒得來,都要拜媒體的造化。螢幕屏裡的爆料天王手舞足蹈齜牙咧嘴,終於激起了坐在一旁媒體人出身的名嘴直猛搖頭,一再向主持人要求給他時間辯駁。坐在天王另一手的也是媒體人,同樣是聽不下去,已經面紅耳赤出示他準備好的報章剪報,大聲還擊辯論。三方就這樣比手劃腳、張牙舞爪的特寫鏡頭在導播的指揮下切來換去,電視機輻射的藍白光,映照在房壁上跟著跳躍閃動,快速的節奏,常令平時觀看政論節目的白光血脈噴張,有時還會冒出連他自己都覺得不雅的粗話來,但今晚他沒有。他切換電視聲音在靜音狀態。正倚窗望外的白光,此時只聽見窗外樓下的車流隨風輕飄上來的微音弱聲,還有的就只是隔牆房裡有人正在淋浴的嘩嘩悶聲。電視機裡閃出變幻的輻射光充斥微暗的房間,白光凝望著夜色,有點傻笑,突然,他掉入一股腦幽暗的隧道裡然後倏然清醒,就在你眼前,出現了一個的兩個、兩個的一個,遠近不甚清晰,焦距你逐漸調和,原來是兩位眉下慈祥的老者,似曾相似,想再仔細看,兩位老者的嘴角不苟言笑,凜然的正氣微微從身上蒸騰;啊!你驚呼,原來是馬偕與巴克禮。你不可置信,但也舉起了腳輕輕走去,巴克禮與馬偕用雙手捧著你的雙手,你的手心有著幾粒《聖經》裡說的芥菜種子,沒錯,你從未見過的芥菜子,突然,有一道刺目的光束隧道猛然從你身的周圍呼嘯,正經過著,你也等了好一段的時間才等到這光的隧道從你的身後遠揚,忽然,你踏上如茵一片的軟土,你手心裡的芥菜子不知在何時掉落不見,卻在你眼前不遠處,有一株枝葉繁盛的大榕樹,庇蔭了許多的蟲鳥,你確信要許多人才能圍抱住的嶙峋粗幹,是巨人用力的捅下,樹根深向大地,盤根錯節,你肉眼不見的速度不斷向外輻射。瞧,一隻剛羽化的夜蟬,桃花綻放的季節提早報到,趴在橫插樹幹的枝枒觀賞這從未見過的勾月,小蟬兒環顧四周,許多成蟲,汲取夜降的露水,滋養生息,靜靜的吸取,小蟬兒興奮,激動了腹鼓膜真真真的響,你說,我來了。真好!白光瞇著眼輕聲吐露心聲。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像利刃一揮削開了白光的幻境,不過他沒有生氣。他移步,態度優雅的走向電話機,沒讓電話聲響得太久,隨即從容接起了電話。「平安——」尾音刻意拖得長。電話那頭說明了目的,這頭的白光就對著電話筒哼哼嗨嗨的客套了一陣。「我不知道哎。我想,現在這個時候他要是沒有到的話,他明天早上一定會到。」白光說。「他的嘴巴緊不緊?」電話那頭問。「我認為放心。不,應該說『絕對放心』才對!」白光講著電話,轉身向著窗外的月色,似乎凝望,「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他,這件事他要裝作不知道,就算是有人問,都要裝作不知道;而且,我和他又是同學又是多年朋友,我很瞭解他啦,不會走漏風聲啦。」白光胸有成足。那頭聽見白光有十足的把握,也就不再擔心多問。「白牧師,你等一下有事嗎?」白光搔耳一下,回說有空。「趙天順長老剛剛打電話來,想請大家出去宵夜一下,你可以吧?」白光先是向那頭回說了謝謝邀請之類的客氣話,又說了這讓趙長老破費他有些過意不去的客套話。「但既然是趙長老有心請客,我知道盛情難卻,白牧師你就順心一起去吧。」「好,那我們十分鐘後大廳見。」白光爽快的掛上電話。他有點喜出望外。他想到剛剛伸出頭,從窗台往下看見對向大樓的一樓門前的燒烤攤販,在都市霓虹照映下,攤販車頂的煙筒直竄出白煙,像是一場敬奉五臟廟而進行的神聖燒祭,儀式轟轟烈烈,飢餓的神靈隨著白煙升起,白光禁不住想像那香味四溢的誘惑,決定從浴室洗淨完白天的塵埃後就恭敬下樓朝聖,買隻加辣的烤雞腿祭拜一下他的五臟廟;但這下更好,尤其是聽到趙天順長老出面請吃宵夜,飢餓神靈也就搖身一變另一種胃口更大的,哪是烤辣雞腿可以滿足?白光拿起躺在白色床罩的電視遙控器,惡狠狠朝向電視機裡的爆料天王用力按了一下,只見螢幕上的人形光影,瞬間消失在幕屏上的一線泛白光束裡。他望著窗外高掛的勾月,這時月已經半掩在一朵小雲裡,讓雲色一半沈灰、一半亮白,他認為這是創作故事的神秘色彩,但是只給在月神下駐足仰望的有心人才能看見。關上房門,他走在鋪著邊繡著金黃龍鳳的地毯上,厚實的編織,朝向電梯的步伐踩不出一點聲響,就像他剛才做過的幻境,沒有人知道;緊靠這走道的每一間門房裡,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向何處。他真高興沒有人知道,今晚的宵夜,就是他往夢想前進的里程碑。白光踏實的踏入電梯箱,這麼一個厚重的大鐵櫃要保護著他,承載著七十五公斤的重量,垂直降下在黑暗通道裡。「感謝主!」白光盯著會閃光的數字逐漸往1跳躍下去。代續......

南基又一事件(三)

腰際掛著的易立信突然震動,顯示螢幕上的來電數字是我不認識的號碼,想想,平時我也沒有把號碼紀錄下的習慣,但就是 這通死命催著魂似的吵著你非接電話,螢幕屏上那來電的數字,分明覺得陌生。其實我可以掌控,可以不理會或是可以直接拿起電話把漆著紅色扭的關機符號,按下 關機,可我卻選擇了無可奈何。我想,每一位同我腰際掛著手機的,都甘願屈服微弱電波聯繫起的微弱人際關係吧。不停止癲癇發作的手機,催促我快接起電話。

「平安,我是黑杉颺。」

這時話機裡面傳來一陣熟悉,像才剛吃過的麵包味道一樣地熟悉。

「哎,黑牧師,我是趙天順趙長老。沒什麼事啦,只是要跟你說,晚上想請幾位牧師、長老 一起宵夜,希望你也能來。」

我眼睛瞄過兩點鐘方向,只見趙天順拿著手機,但另外的手臂正大辣辣地高舉過頭伸著懶腰,隔鄰坐著的,還稍微側身,避開那支粗短沒長眼的手臂。話機貼著我的耳朵,耳窩裡傳來他又說著沒什麼啦之類的,聽得出來是要搪塞話機裡的對話空間。
「不過是大家聚一聚,忙裡偷閒,輕鬆輕鬆。對了,你的同學是吧,白牧師他也會來,你會來嗎?」趙天順那支伸懶腰礙人的粗短手臂,慢慢降下,在他那光禿的腦門。

瞄 了一下坐我隔鄰的白光,他左手插腰、右手托腮手肘倚靠扶手,眼神正集中朝著大會議長主席台的方向猛盯,對我接電話沒有絲毫理會。手上的手機仍貼著耳腮,我 沒有想太多,話機的那頭,趙天順也沒有等太久,我就給了爽快答覆,表示我很高興能夠有榮幸赴會。不過就在要切斷通話電波,趙天順突然冒說:「等一下!待會 那件事情,如果有要表決的時候,請你高抬貴手幫忙一下,舉一下手,ok?」
我正要問指哪樁事,趙天順也不等我答話,就已經摁手關機,切斷了兩支正溝通中的手機電波。

我一定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因為白光見我講完電話他就一臉狐疑樣的側了一下身的靠近我,頭也不轉的問說:「誰打來的?是學姐打來查情嗎?」

「少亂講。」我手肘頂了一下他撐腮的小臂,害他的頭浪蹌一下。坐在白光後排座位的牧師、長老的議員,說不定還以為白光打盹在夢裡踩到了大白鯊,偷偷竊笑著呢。

「是趙長老——」尾音我拖著。
「哪位趙長老?」他沒好氣的問。可能和剛剛的糗態有關。
「是趙天順長老。」

白光頓時正襟危坐了起來,只見他一邊眼角一揚的問:「他是不是交代要舉手?」
「是阿,你怎麼知道?」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我稍微的嚇到,問:「你怎麼了?」
這時,索命的震動又在腰際上無聲地響起。我拿起手機,望一下幕屏,感覺到白光的一隻眼睛也跟著尖了起來。
「是你學姐打來的——」白光聽見我向手機面版喂了一聲後,我用眼角餘光見他重新調整好坐姿,恢復他原來的拖腮姿勢,集中的眼神會到議場,繼續緊盯著台上議長、台下議員嘮嘮叨叨的詰問對話,但差別是,那眼神上的眉頭卻多了一層肅穆,不對,是肅殺!我頓時驚訝…


待續......

2008年4月6日 星期日

南基又一事件(二)

「有沒有人要附議?」諾大的國際會議廳,一股低沈渾厚的聲音從四面環繞喇叭響起,只見一位頭戴鴨舌帽的男子舉手附議並唱名自己的名字後,全體議事舉手通過了一項議案。

白光像是帶領觀眾進入戲院的領位人,熟悉地把我帶引到我所隸屬的中會。我們走在緩降階梯的走道上,白光一路拍了不少位議員的肩膀,有少數幾位的回應狀似親暱以外,禮貌性的點頭示意者居多,但其中,白光可是刻意繞道過去招呼,順帶的告訴我說,這一位一定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趙長老平安。」白光欠身給了一位頭上沒有半根毛的男子一聲問候,坐定椅上的趙長老突然驚醒似地扶倚起身,立刻向白光回了一個握手平安禮。

「趙長老,這位是黑牧師,黑山羊牧師。他是我同學喔!」白光臉上堆著笑容,把我介紹給這一位雖然頂上無毛,嘴上可是灰黑深濃一撇鬍的長老,他肉顫顫的大臉上掛著一副粗框金邊的大眼鏡,與他豆一般的眼睛映襯的極不協調。

「黑牧師平安。」趙長老側身咧著嘴笑,隨即伸出手,搶先我一步請了安;我怔了一下,感覺到自己失了態,才趕忙伸出手和趙長老平安,但沒想到伸手一接觸,他的禮數盡是周到,九十度鞠躬大禮,讓我也急忙著再次回禮,但我怎麼努力地壓身就是沒有他低,也只好對著他禿禿的腦杓說:「啊!趙長老,平安、平安。」起身時,我瞅見垂掛他胸前的名牌,原來是前陣子登上新聞財經版面的順天營造的董事長趙天順。我猛地想起了這一條圖文並貌的新聞,是因為它令人印象深刻。

我還記得當時新聞大篇幅描述順天營造的興櫃茶會,有別於以往企業慶祝興櫃的手法,特別邀請了基督教的多位牧師、信眾一起唱著詩歌、禱告、聽牧師講道,最後在眾牧師喃喃唸唸的祈禱聲中,祝福順天營造邁向上市掛牌前進、成功。密密麻麻的新聞文字上頭嵌著斗大標題:上帝助力,順天營造力拼上市能成功?旁的新聞照片,同樣是那一顆禿光的腦袋杓,有幾位穿著西裝的牧師站立在跪地的順天營造老闆的身後,一起按手同聲禱告祝福,凸顯出這條新聞之所以能站上財經版面的焦點,趙天順確實有他一手。報導中也附夾著專家解析,說趙天順如何明白在經濟不景氣中逆勢操作的道理。突然間各大媒體聚焦,教會媒體更以佈道特會來形容,誇讚天順營造舉辦的興櫃茶會榮耀歸主;透過媒體大肆的報導,確實讓許多投資人在不景氣中多了一些新的想像。一口氣,順天營造,一間名不經傳的中小企業,一夕爆紅。

「趙長老,我還要帶黑牧師先過去坐下,」還沒有跟趙長老寒暄,白光已經推著我的身體離開,還回頭向趙天順補了句話,「趙長老要記得,晚餐的時候,在你的椅子旁邊幫我留兩張位置?」我也跟著偏頭列嘴一笑,瞄見趙天順比起一雙大拇指,應該是說,ok,沒問題。這時,禮堂環繞音箱傳聲出和先前一樣的渾厚低沈聲音:「好,這個議案經過舉手表決,決議通過。我們進行下一案。」接著,音箱傳出一個稍微高亢的聲音,叨叨絮絮宣讀著即將進行的一般議案的案由說明。

「小黑,快走快走,這個無關痛癢的議案一結束,應該好戲就要上場了。」白光催促的腳步,很快地把我推到我所屬中會的座位區,我先向中會議長打聲招呼後,他請我隨意找個空位坐下,白光也一屁股的坐下,就坐在我旁邊。

「你不用回到中會去坐?」我好奇的看著他。

「隨意坐啦,何況即將上映的戲,你總是要先聽聽大綱吧!」他睨著我的眼,算是回敬了我的好奇。

2008年4月4日 星期五

公佈立法院缺席排行榜,國民黨劉銓忠、楊仁福缺席居榜首

開會兩個月國民黨劉銓忠、楊仁福缺席居榜首
【公督盟訊】公督盟今日假立法院門口公佈第七屆立委這兩個月出缺席成績。公民監督國會聯盟理事林峰正表示:自2月1日就職以來至3月26日期間的出席率進行統計,缺席排行榜第一名劉銓忠、楊仁福,在應出席院會與委員會34次會議中,缺席次數竟高達27次,折算現金約16萬2仟元;第二名傅崐萁、高金素梅,缺席達24次,折算現金14萬4仟元;第三名則陳杰、林炳坤、徐耀昌、曹爾忠、顏清標、柯建銘、鍾紹和委員,缺席達22次,折算現金13萬2仟元,真是令人瞠目結舌!這些常缺席不開會的立委,像極了小叮噹漫畫中那個不愛上課,愛耍賴皮的「大雄」,本聯盟並給榮任「大雄」委員加油、鼓勵,希望他們能回到工作崗位,克盡職責,方能不辜負選民的期待。
林峰正表示,開會是立委的基本義務,不開會其他都免談。林峰正也肯定馬英九總統對國會改革釋放的誠意,國民黨要把立委出缺席狀況當成提名指標的作法很對,而國民黨主席吳伯雄也說,立委至少出席率應該高於50%,但根據公督盟的統計,「出席率第一名的立委,出席比率也僅達到50%而已」。
公督盟執行長何宗勳表示,有鑑於國民黨說要拚經濟,公督盟上午拜訪立法院經濟委員會,了解立委開會狀況,「國會透明化承諾書」目前僅有經濟委員會,是2位召委都願意連署支持,未來將到經濟委員會持續觀察,之後再擴大到其他委員會,何宗勳也呼籲,相關國會透明化機制,立法院長王金平應儘速推動。
何宗勳指出,公督盟每週都有針對立法院現況的觀察出版監督國會週報,至今已發行至第五期,並獲得熱烈迴響,歡迎民眾上網下載轉寄宣傳。
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北區辦公室主任高茹萍則表示:目前由於國會不透明,立委在委員會的出缺勤紀錄,完全得由立法院的議事錄中取得,且只列出席名單,而沒有缺席名單,究竟委員是請假還是無故缺席讓人不勝其擾,也徒然造成作業上的不便。
至於國民黨政策會執行長林益世表示本聯盟將就職後至開議期間以及總統大選前一週的停會均視為曠職乃惡意攻擊。林峰正理事表示:以民間團體的標準而言,立委自報到日起即開始領薪,理應盡速安排議程、正常開會,但立法院黨團協商卻延至2月22日才開會?且爲了總統大選的輔選又停會一週,開不開會是立法院自己內部說了算,付薪水的老百姓反而不能有意見或反應立場,試問立委諸公,當老闆的人民付了薪水,員工不上班當然考績差,老闆有意見,不行嗎?另外,本聯盟的評鑑受限於書面資料,若立法院的影音資訊完全公開透明,人民看得到立委的一言一行,問政品質攤在人民眼見的陽光下,屆時,誰是認真的好立委,自有客觀公斷。
雖然立委強調會自律,但人民身為國家主人,看緊這些代表執行民意的委員,實乃天經地義。本聯盟此次公佈缺席紀錄,也是要呼籲委員儘速回到應負責的崗位上,認真審理法案及預算,畢竟立委身負審理國家預算與中央政策之重責,擔負了國家發展大任。

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

南基又一事件(一)

我開著車,緩緩右轉駛進這一間頗負歷史盛名的教會學校,與駐衛警打個照面後,輕踩油門,車身緩緩推動到了停車場。車 子開進了停車場,裡頭早已停滿了車,幾輛的箱型車與修旅車,車身噴漆著某某教會福音車字樣。看樣子,我是來晚了。慢慢打著方向盤,按著扭讓電動車窗落下, 四處探望,就在一株老樹下,大小剛好地塞進我駕著的TOYOTA1.4。

「黑牧師平安!」白光一見到我,我還來不及鎖上車門,他立刻堆滿著笑容,五步併作兩步地迎上來跟我握手。我忙著伸出左手和白光的手緊握著上下搖晃,右手也搖著門鎖,才好不容易地上鎖後,轉過身和他來一個男人式的擁抱。
「白光,畢業後沒再見過面,這幾年好嗎?你不要一見面就叫我牧師好嗎?說真的,聽起來怪不習慣的。」我說。
只見白光一把推開兩個男人相黏一起的身体:「嘿,同學,你還沒聽說吧,等一下有好戲上場囉!」

白光和我都是在四年前從神學院裡畢業,他小我四歲。畢業前的差派抽籤,外島教會在沒有人自願前往下,學校進行公開抽籤,白光抽到了小金門。
「我當兵是在成功嶺受訓。喂!同學,成功嶺是金馬獎大本營,聽說過吧?當年我為了不去金馬獎,還申請留下來到成功士官隊,哇嗚~那三個月可真不是人幹的。」抽完籤的當晚,他躺在宿舍床上相當感嘆,長吁了一口大氣。

白 光到了小金門,我則到了基隆海岸邊一個與海接近到不能再近的教會。剛開始時,我們時常在msn上相互挖苦,然後卻變成我一直不斷在上頭為他打氣,就這樣經 過了三年。終於,他以脫離來形容,說是上帝把他帶離開小金門。不出一個月,他在南部市區裡一間大教會擔任起青年事工的傳道職缺,白光掛在網路上的msn便 也出現了禁止通行的圖像,不見它改變過,顯示他忙碌不願受到打擾,於是我們在msn上的攀談也就幾乎快接近了零。經過了一年努力,白光受到教會長執、主任 牧師的肯定,為他在那間有管風琴伴奏的歌德式禮拜堂裡舉行隆重的封牧受職典禮,成為了這間教會有史來的第一位副牧師。他封牧後四個月,我也待了四年的教 會,借租附近的漁會大禮堂,讓我受職成為最接近海的教會設教以來的第一任牧師。

「什麼好戲啊?看你一副神秘樣。」我看著白光還真的裝出一副隨時注意隔牆有耳的神色。
「有夠精彩的,以前都是聽人家說,或者是看《教會公報》。欸!同學,這下子我們可真是要見識到了。」
白光一邊說著,帶著我繞過校園籃球場。一群高中學生汗水淋漓正在打全場,而一旁觀戰的同學也不斷吆喝著。
「欸,小黑!靠!真有這種事?就是有人作牧師很敢欸。」雖然我年紀比白光大,可是從認識他第三天開始,他就毫不客氣的叫起我小黑來。
「到底什麼事讓你這麼興奮?難不成牧師去賣酒?」
「還不是南基醫院,」白光的手搭過我的肩上,他說:
「剛剛在議場外頭就有滿天的傳聞,聽說前任董事和院長淘空南基的資產。議場程序,等一下可能就會進入到南基的董事會報告,相信一定會有大砲相互轟來轟去,把整個議場轟得.......是要用精彩還是可怕來形容?我也不知道。」
很快地,我們走進了議場大樓。

「黑牧師平安!」幾位在總會裡上班工作的小姐,笑容可掬,親切有禮幫我完成了報到手續。從手裡我接過一張名牌,上頭寫著「正議員黑山羊牧師」,我量忖一下長度便掛在頸上,白光瞪大了眼,指著短短掛在他胸口招搖活像一張狗牌的名牌,笑著看我說:「黑山羊牧師,我們進去吧!」

待續.........

黑山羊,在回家路上

曠野
一身勁裝的黑
只有浮圖在地面上長了角的影,跟前跟後跟隨領頭羊
就在回家路上
有時出現在眼前的群羊
靠近,低下頭,一起啃著嚼著,咬舔吞嚥下一口口的清香
也問,你可曾回家?
夕陽沈暗、星辰月勾、曦晨薄霧、光照日頭
只有浮圖在地面長角的影,在石縫石礫間,一路地跟前跟後跟隨領頭羊
就在回家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