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

南基又一事件(一)

我開著車,緩緩右轉駛進這一間頗負歷史盛名的教會學校,與駐衛警打個照面後,輕踩油門,車身緩緩推動到了停車場。車 子開進了停車場,裡頭早已停滿了車,幾輛的箱型車與修旅車,車身噴漆著某某教會福音車字樣。看樣子,我是來晚了。慢慢打著方向盤,按著扭讓電動車窗落下, 四處探望,就在一株老樹下,大小剛好地塞進我駕著的TOYOTA1.4。

「黑牧師平安!」白光一見到我,我還來不及鎖上車門,他立刻堆滿著笑容,五步併作兩步地迎上來跟我握手。我忙著伸出左手和白光的手緊握著上下搖晃,右手也搖著門鎖,才好不容易地上鎖後,轉過身和他來一個男人式的擁抱。
「白光,畢業後沒再見過面,這幾年好嗎?你不要一見面就叫我牧師好嗎?說真的,聽起來怪不習慣的。」我說。
只見白光一把推開兩個男人相黏一起的身体:「嘿,同學,你還沒聽說吧,等一下有好戲上場囉!」

白光和我都是在四年前從神學院裡畢業,他小我四歲。畢業前的差派抽籤,外島教會在沒有人自願前往下,學校進行公開抽籤,白光抽到了小金門。
「我當兵是在成功嶺受訓。喂!同學,成功嶺是金馬獎大本營,聽說過吧?當年我為了不去金馬獎,還申請留下來到成功士官隊,哇嗚~那三個月可真不是人幹的。」抽完籤的當晚,他躺在宿舍床上相當感嘆,長吁了一口大氣。

白 光到了小金門,我則到了基隆海岸邊一個與海接近到不能再近的教會。剛開始時,我們時常在msn上相互挖苦,然後卻變成我一直不斷在上頭為他打氣,就這樣經 過了三年。終於,他以脫離來形容,說是上帝把他帶離開小金門。不出一個月,他在南部市區裡一間大教會擔任起青年事工的傳道職缺,白光掛在網路上的msn便 也出現了禁止通行的圖像,不見它改變過,顯示他忙碌不願受到打擾,於是我們在msn上的攀談也就幾乎快接近了零。經過了一年努力,白光受到教會長執、主任 牧師的肯定,為他在那間有管風琴伴奏的歌德式禮拜堂裡舉行隆重的封牧受職典禮,成為了這間教會有史來的第一位副牧師。他封牧後四個月,我也待了四年的教 會,借租附近的漁會大禮堂,讓我受職成為最接近海的教會設教以來的第一任牧師。

「什麼好戲啊?看你一副神秘樣。」我看著白光還真的裝出一副隨時注意隔牆有耳的神色。
「有夠精彩的,以前都是聽人家說,或者是看《教會公報》。欸!同學,這下子我們可真是要見識到了。」
白光一邊說著,帶著我繞過校園籃球場。一群高中學生汗水淋漓正在打全場,而一旁觀戰的同學也不斷吆喝著。
「欸,小黑!靠!真有這種事?就是有人作牧師很敢欸。」雖然我年紀比白光大,可是從認識他第三天開始,他就毫不客氣的叫起我小黑來。
「到底什麼事讓你這麼興奮?難不成牧師去賣酒?」
「還不是南基醫院,」白光的手搭過我的肩上,他說:
「剛剛在議場外頭就有滿天的傳聞,聽說前任董事和院長淘空南基的資產。議場程序,等一下可能就會進入到南基的董事會報告,相信一定會有大砲相互轟來轟去,把整個議場轟得.......是要用精彩還是可怕來形容?我也不知道。」
很快地,我們走進了議場大樓。

「黑牧師平安!」幾位在總會裡上班工作的小姐,笑容可掬,親切有禮幫我完成了報到手續。從手裡我接過一張名牌,上頭寫著「正議員黑山羊牧師」,我量忖一下長度便掛在頸上,白光瞪大了眼,指著短短掛在他胸口招搖活像一張狗牌的名牌,笑著看我說:「黑山羊牧師,我們進去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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